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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（第1页）
第二日李妈拿着一打画报去街市上卖，刚开始大家都在抢那几家老字号的，她的无人问津，直到有个没抢到的随手从她这拿了一张，看了一会儿笑出了声:“哎呦，这个好有趣！”
引得不少人好奇过来瞧，竟一会儿就卖完了，好多人还围着追问是否有库存，李妈哪见过这阵仗，收了钱慌慌忙忙跑了。
回家一看，竟卖了不少钱。
之后连着几日都是如此，画报供不应求。
这天李妈如往常那样卖完画报正要回去，耳边传来打板声，一个老人举着算命的挂子念念有词。
李妈抬眼看去，那老人似有所感，突然停住脚步，用一双没有焦距的灰色眼睛看着她，微微一笑:“夫人，您可是有所疑问?”
李妈惊讶:“你怎么知道我是女人?”
老人没有回答，只说:“算前程?亦或算生死?”
李妈心中一震，她咬了咬牙:“我要算生死！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“大师，您的意思是这人……死了？”
“确已不在人世，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
“嘶，怪了，卦象说此人虽已不在人世却并非身死……夫人且等一等，老生再起一卦。”
“……不必了，我想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，谢谢大师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手里紧抓着袋子一路魂不守舍，一进院子就瞧见那孩子蹲坐在树旁打磨着什么，认真专注，连她回来了都没注意。
清风徐徐，吹的几缕发丝轻抚脸庞，那张熟悉的脸上露出的神态却是如此陌生。
明明还是那个人，那张脸，那双手，可就是哪儿哪儿都不一样了，越看越觉得是两个人，两个完全不同的人。
李妈捂住嘴强忍着悲拗。
早该想到的，她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啊，当时只被少爷活过来的喜悦冲昏了头，却忘了，明明确是断了气……
“李妈?您怎么了？”
清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李妈看着走到面前的人，他手里握着一只打磨的十分光滑的木镯子，木镯子上面还雕刻着好看的花纹，乍一看像玉镯一样。
李妈连忙低下头掩去眼中的悲伤，故指着那镯子:“少爷，又在做什么呢？”
秦桑注意到她情绪不对，可见她不愿多说便也顺着回道:“是给您的。”
“给我的？”
“嗯，您试试喜欢吗？”他把镯子递到李妈手上。
看着这小玩意李妈有些不知所措:“少爷，我……我一个农妇哪用的了这个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秦桑垂下眼眸:“等有钱了我一定给您打一对银镯子。”能力有限别的他也不太敢承诺了。
李妈诧异的抬起头，他竟记得她当掉的银镯，再看面前的人，那低低垂着的眉眼，带着歉意的语气，一下子让她想起了好久以前的一件事。
那次少爷贪玩打碎了夫人留下的玉坠，气的老爷拿棍子要打他，她心疼上去阻拦棍子不小心打在了她手上，肿起好大一块。
当天晚上小小的孩子捧着她的手一边吹气一边哭着说:李妈，我再也不调皮了，都怪我都怪我。
眨了下眼睛，李妈抓紧镯子，把手里捏了一路的袋子递过去:“少爷之前老跟我念要吃酸枣，今天总算让我碰着了，来，拿着吃。”
秦桑接到手上，顶着李妈热情的目光，默默的拿了一颗塞进嘴里。
“怎么样？好吃吗？”
“……嗯，好吃，李妈?”秦桑看着面前的妇人突然哭了起来。
“您……”
李妈摆摆手，哽咽着:“你是……个好孩子……”她抹着眼泪，越哭越伤心。
妇人呜呜的哭泣声中，秦桑也渐渐察觉到了，秋风瑟瑟，他的声音空灵寂寥:“他不爱吃酸的……对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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