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堰眯起眼睛看着二子心照不宣,右手食指轻轻地一下一下扣着龙椅。太子头脑简单,喜怒皆形于面上,而瑜王……那孩子,他从未看透过。
半晌,姜堰开口打破沉寂:“昨儿个瑜王府上好大的阵仗。你,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
“不过是纳了个侍妾,儿臣觉得此等小事不必惊动父皇。”姜遇妄如实答道。
“小事?即便是要纳妾,何不择一名身份清白的女子!?你到好,此举引的世人诟病!正妃未立,先立了个侍妾……倘若日后正妃入府,她又该如何自处?”
“世人诟病又如何。清菀原先也是清白女子,是儿臣醉酒误了她人,此事不怪她。迎她入府时,儿臣就已经想过了,此生不会再娶,又何来的正妃?”
什么叫做‘此生不会再娶’,姜堰心中顿觉恼火:“放肆!”拍桌起身,气急咳喘。
“父皇,父皇切勿动气!”姜遇璟连忙上前去扶姜堰,还不忘添油加醋,“三弟戏言,当不得真!”
“哼!好你个姜遇妄!”
正在此时,殿外传来万岐的声音:“六皇子到——”
随即进来一个约摸十八、九岁的少年,冰蓝色的衣衫上绣着雅致竹叶花纹,乌发被羊脂玉发簪束起。手中拿着一把扇子,竹影清风,他根本就像个不谙世事的美少年,俊朗而又温润如玉。
“儿臣拜见父皇。”少年收了扇子站定,随即拱手施礼,“见过太子,见过三哥。”面对姜遇妄,他分明是笑了。
“你来做甚?”姜堰不悦。
姜遇郢并未正面回答姜堰的话,而是转身正对姜遇妄,先是叹了口气,后又露出了一副责怪之像:“三哥,这就是你的不是了。出了这么大的事,你还不准备告诉父皇吗?”瞟了一眼殿上的姜堰,继续道,“定是怕父皇担忧,才迟迟不肯道出真相的吧?”
姜遇妄无奈的看了一眼姜遇郢,随即摇摇头,而后轻轻叹了一口气,未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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