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还没说出来,小厮小跑着来禀报了:“启禀殿下,顾府大公子顾明澈求见殿下。”
瞟了那小厮一眼,姜遇妄没好气的对人说道:“你看这不来了嘛。”又对小厮吩咐道,“让他进来。”
小厮领命退下,请人去了。
段睿齐方才收了视线:“顾明澈,他来做甚?”只要是顾府的人,他都不喜,也不知是否是因为他的缘故。
“知晓你不喜他们顾府的人,我亦不喜。但这个顾明澈,还是有点意思的,品行高洁,分外明理,到不似他爹那般狭隘。来的也是巧,正好我也有事要同他说道说道。”
念及顾明澈,姜遇妄并未有过多的仇视感,大抵是因其纯良,小时那般照顾自己所致。
正想着,人便来了。
顾明澈的身形极为欣长,身着一件用白金线勾勒的绿纹青色长袍,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,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中,从玉冠两边垂下淡绿色丝质冠带。腰间束着一个赤色暗纹玉佩。他眉目温润,气韵高洁。
“知希,拜见瑜王殿下。”顾明澈站定,端正拱手对姜遇妄施礼,又对着段睿齐揖了揖,“见过段二公子。”
段睿齐颔首回礼,就等着姜遇妄发话。
“免礼。”姜遇妄道,顺势指指一旁的石凳,唤其来坐,“来坐。”
“殿下客气。知希不敢。”顾明澈熟知礼数,姜遇妄身侧的那个位置,又岂是他这样的人该坐的。
他自幼便是这般,礼数教养在顾府那腌臜地儿,也实属一股清流。
看着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,姜遇妄淡道:“难得本王闲情逸致,煮了一壶好茶。阿齐倒是赏脸品了,你是怎么回事?难道是嫌本王煮的茶,不如你顾府的茶好?”
“不。”顾明澈眉头一拧,赶紧上前赔礼,“那知希便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见其落座,姜遇妄伸手又重新拿了一个云舒纹的青瓷杯子出来,倒了满满的一盏茶。
“阿齐,知希幼时待我极好,这份情谊,即便是现在亦是如前。这些年,他在顾府受尽磋磨,如履薄冰间也是秉承着高风亮节,即便再难也从未有过一丝抱怨。今日所谈所言,他是不会传回顾府的。你且放心。”思忖许久,姜遇妄决心对段睿齐坦白。
“好。”听姜遇妄似有意坦白,段睿齐也决定不再敌意顾明澈。
“多谢殿下。”其实顾明澈心里自觉没有姜遇妄说的那般好,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,他比谁人都清楚。自母亲身故后,父亲就变了。连带这个家族,也容不下他这般心思澄明的孩子。母亲生前教于他的,是要有一颗赤诚之心。
“澜汐的事,本王很是抱歉。”姜遇妄决定先开口,打破这氛围,也想给顾明澈一个明确的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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