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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目（第1页）
周絮举起酒杯放在唇边，掩饰自己打量对方的目光。郑明此人，是他一手提拔，按理说，他应该对郑明了如指掌。郑明不喜言笑，举止呆板，做事听话乖巧，从不问缘由。只一个特点，那就是痴迷武学。在没有内功心法的情况下，仅靠观察推演，就能猜得流云九宫步几分精髓。更是自创了轻功“鬼步”。只是当初此人内力并不深厚，轻功也未达顶尖，武功招式皆是自己琢磨研究出来。所以，有证据指向郑明是因为想要找人试招，而被毒蝎打死，竟无一人觉得奇怪。
可是面前的卫修，笑起来毫无破绽，言谈举止也与常人无异。若非有轻功为证，谁能猜到这就是郑明呢？
看他这眼神，到底是认出我来，还是没有？
周絮一时捉摸不定。
这回，卫修倒是先搭话了，可是提出的话题却不是什么好话题：“我，刚刚听到什么，真面目？”似有疑惑，“什么面目？”
“卫兄啊，”温客行立刻来了劲头，说道，“我们刚刚在说周兄的真面目。你也是精通易容术的人，你看周兄他，是易容了没有？”眼神往周絮那边一带。
“这？”卫修假装面露惊讶，一副好奇的样子也看向周絮。两双眼睛齐齐盯着周絮，周絮内心冷笑一声，面上不做声色，把酒杯放下。
“我看不大出来。”卫修摇头微笑，“周兄骨相上佳，就是这脸，”卫修故意拖了长音，“不太好。”
“可我看周兄，分明长着一张美人脸。”温客行倒是端起杯子喝酒，仿佛坐在旁边的周絮秀色可餐。
“恕我浅薄，周兄要是易容了，那就是戴了顶级的人皮面具。在下不才，仅对以化妆易容有些了解。单论化妆一途，周兄毫无破绽。”卫修一副学术讨论的样子。
“卫兄对化妆颇有见地？”周絮微微坐直，像是疑惑。郑明从来没有展现过对化妆和易容的兴趣。
“不敢不敢，只是有些了解。”卫修赶紧微微低头，似是谦虚。
“哎，卫兄莫要谦虚。”温客行笑容颇为兴奋，“化妆亦可以从视觉上改变外观。比如肤色，比如眼间距，比如鼻梁高度。”
“确实，”卫修没有点破温客行之前进行了不道德的偷听，“只是此为小道，只要遇上眼神稍好一点的人，就会露馅。”
“可卫兄的化妆术甚是厉害，小可自认眼神还不错，却没瞧见卫兄脸上有什么破绽。”温客行左摇右晃，努力瞧他。
“卫兄？化妆了？”周絮逮住时机，反问回来。
“唉，说来惭愧，在下容貌平平无奇，人人见之皆忘。这做生意的，一眼便忘可不是好事。为了更讨喜一点，所以确实上了点妆。”卫修一副羞愧不已的样子，放下茶杯垂头叹气。“久而久之，倒是习惯了。想必两位，看我这张脸也更舒服，我就遮遮自己的丑，不给大家看，我的庐山真面目了。”话音未落，卫修嘴角一点奇怪的笑容看了温客行一眼。
言罢，卫修觉得已经凑够了正常交际的时长，不准备再聊下去，便起身说道：“我上去看看仲远，二位慢聊。”礼数周到地离开了，留下笑容有些诡异的温客行，和面无表情的周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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